肖兵毕业之后也没有路途遥远舟车劳顿的麻烦,自然也就轻松了不少,不过租个房子作为自己的安身之所却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任务,毕竟学校逼宫的告示已经贴满了整个校园。 当新生入学的时候,我们是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学校是锣鼓喧天热烈欢迎;当我们作为老生毕业离校的时候,我们是诸多遗憾几分惆怅,学校是一片沉寂恕不远送。 我们将最美好的青春送给了那哭哭笑笑的四年,希望我们每个人都没有虚度,不论是欢笑和泪水。毕竟美好年华只有一次,美好年华没有几年。青春如此珍贵。 肖兵到学校门口的房屋中介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学校一年600块钱的住宿费简直就是友情跳楼价,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房子的一居竟然要3000块钱一平米。 肖兵倒吸了一口凉气,奶奶的乖乖,灰溜溜的撤退了。肖兵现在实习的工资一个月只有五百块钱,怎么着也得吃饭吧,这么高的房价怎么能够吃得消? 肖兵心里想,学校所处的位置是繁华地段,房价自然会很贵了,不行就往远一点的地方租吧,反正自己年轻,大不了就早点起晚点睡,身体还是能够抗得了几年的。 房价就好像全副武装还配有重型武器的可怕的有点不可战胜的敌人,而肖兵就好像是赤身裸体手无寸铁任人宰割的小绵羊。敌人步步紧逼,小绵羊节节倒退。从三环到四环再到五环,不能再退了,再退,都没有公交车直达了。 肖兵在五环外一公里处找到了一间价格还能接受的房子,既然价格还能接受,那么房子的质量就不能要求太高了。如果按照一居室的严格标准来衡量,那么这个只能算是0.8居,因为客厅就是一个仅能走人的通道,不过客厅倒还比较大,能够放下一张双人床。房子的年代已经无法考究,肖兵问过三个中介的人,结果三个人说的年代都不一样,且每个人说的都差了十多年,肖兵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自己住着不塌就行。装修计划谈不上,由于肖兵是从上一家租客手里接过来的,已经斑驳不堪的墙上甚至还留有原来租客浓重的印记,比如墙上记得电话号码、干了黏在墙上的方便面残渣、电磁炉做饭熏出来的一个个大大的黑斑等等。 就是这样一间房子,租赁价格竟然也要1000块钱,肖兵实在是觉得还是挺贵的,但是贵也没办法,你不愿意租还有的是人愿意租,你不愿意租就只能回老家租了。 肖兵只能咬咬牙租下来了,不过好消息是,肖兵的一个高中同学刚好因为业务关系调到了北京来,两个人联系上了第一件事竟然就是租房子问题,于是两个人决定合租下来。 从此,肖兵开始了一段跟一个男人同在一张床上睡觉的非凡历程。 租房子的人吃饭也是个问题。肖兵一般是早上不吃忍着,中午在单位狠狠地吃上一顿,晚上要不就在路边买个玉米吃了算事,要不就去楼下自行车棚的麻辣烫摊子上吃五块钱的麻辣烫。如果是周末,肖兵和同学就去方便的饭馆点一份回锅肉然后点上两碗米饭,吃的干干净净连盘子都替店家刷干净了,就算是解馋了。 曾经有一个罪名叫挖社会主义墙角,肖兵的罪名就是吃国有企业午饭。 至于做饭,先别说两个大男人实在是没有这个兴致,关键是那个人进去就转不身的厨房早就被苍蝇霸占安了家,谁要是敢过去哪些坏家伙就蜂拥而出要跟人拼命似的,闹得肖兵都有了心里障碍,那还有做饭的兴趣。就算是做了饭,也没有胃口吃。 肖兵站到了最后一班岗,在学校规定的最后一天离开学校。肖兵很骄傲地打了个出租车来运送自己的行李物品,因为这个打车费可以混在因为公务打车的费用一起报销,所以肖兵打的很豪迈,也很放心。 不过肖兵显然并不是出租车司机喜欢拉的客人,一个人的骂骂咧咧说出租车是拉人的不是拉货的,拉你一个活根本就不赚钱实在是倒霉了之类的。肖兵就装作没听见,还是一个劲往里面塞。 不过,当肖兵准备把自己精心留下的书再往里塞的时候,出租车司机彻底爆发了,肖兵也觉得有些过分了,直接把那些书给卖了,由于卖的仓促只卖了五块钱,肖兵知道,这些书贩整理一下再卖给下一届的学生,至少一本就可以卖五块钱。 肖兵想,我来的时候没有带什么,我走的时候,也就什么也不带走,我带走的只有我曾经学过的知识和充实的头脑。 最后说一句,学生会主席袁新,也算是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成功考上了公务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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