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明:从台湾人偏爱中医说起 2014-08-07 薛仁明 士读 台湾作家、学者薛仁明此前在北京大学做了一场题为“用书院取代大学文科”的讲座。长期关注和研究中国文化的薛仁明认为,大学是西方的产物,是站在客观的、分析的角度来看事物,在大学的体制内,不适合学习中国学。 以下是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整理的演讲摘录: 【从台湾人偏爱中医谈起】3月13日,我父亲突发脑中风,送到台湾的一个医院,医生告诉我母亲说,我父亲非得要动手术不可,即使动手术,要不就是救不回来,要不就是成为植物人。我们兄弟商量,我也跟我内人商量,第一个决定就是不插管,医院又希望我们把我父亲送到加护病房,我们也拒绝,我们要让父亲在一般病房,我们要亲眼看到父亲,我父亲如果还有一点意识,他也会很在意旁边是不是他的亲人。 后来医院要插鼻胃管,我们也拒绝了,医院说不可以进食,我弟弟也尝试先让他沾一点水,后来再沾一点藕粉,主治大夫还把我弟弟痛骂一顿。 我内人是学医的,她觉得医院点滴里面放了太多消炎药,一直在跟医生讲放太多了。结果医生说,你懂什么?然后我内人跟他说,我懂,你们放太多了,我们不希望放那么多,他是我公公,他跟你的关系没有我们亲。 后来医院还是一直坚持我父亲脑血管破裂,一定要动刀,我内人就问他,你们动刀之后结果会怎么样?医院也说不清。我父亲在医院待到第八、九天就出院了。出院后,我弟弟就找了一个针灸的师傅,开始帮我父亲针灸。 那段时间我在大陆,回去台湾后,我第一件事就带我父亲到台北找我的一个中医好朋友,请他帮我父亲把脉,开药。配合每个礼拜针灸针两次,到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我父亲的静脉血块虽然还没有完全打开,但他现在已经可以走路,快到让我的小孩跟不上。 我特别提这件事情,其实要谈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前段时间在上海《东方早报》上看到一条新闻,说上海有一群不知道是文人,还是学者,还是医学相关的人,开了一场中医批判大会,非常严厉地在批判中医。 我在台湾所看到的情况,恰恰相反,现在的台湾,有越来越多的人不相信西医。我认识一群五、六十岁的知识分子,年轻时,每个人都是自由主义者,每个人都是全盘西派,没有几个人看中医的。但他们年过50之后,竟然没有人看西医了,每个人都在看中医,读中医,谈中医。在他们眼里,西医只有特殊的情况比较好,譬如你需要开刀干嘛的。如果是慢性病,大概就没有人看西医了,因为大家都知道,看了也是白看。 为什么大陆这边,现在像样的中医反而是越来越少了?我想,这恰恰就是今天我们要谈的主题。好中医之所以越来越少,最关键的原因,就是目前的中医教育体系没办法培养出好的中医,为什么呢?因为目前的中医教育全部都是用西医概念来训练的。 当初把中医的教育之所以会用西医概念来讲,就是因为我们百年来有个最大的一个迷信。迷信什么?迷信科学。当时觉得中医不科学,所以我们就开始把中医科学化,就必须引进西医的那些概念,然后把中医所有的名词用西医的概念来理解,来分析,这么一分析,中医好像可以被客观理解了,但真正的中医就死了,中医就失去了真正的生命力,最后,就培养不出像样的中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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