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险成为今年头等大事
2016年前四个月过得太不容易了。新年伊始,人民币贬值预期大幅上升,这与央行在选定的“时间窗口”里推进汇改有关,从而导致国内外股市的大跌,虽然“熔断”一度被认为是罪魁祸首;尽管眼下人民币汇率基本被控制住了,但民间理财产品和信用债的违约事件却此起彼伏,又给金融市场带来不祥之兆;同时,猪肉、蔬菜价格和其他大宗商品价格狂涨,让通胀预期迅速攀升。
去年五月《人民日报》权威人士的五问五答中曾有过这样一段话:“从一定意义上说,防风险就是稳增长。实现今年经济发展预期目标,须把握好稳增长和控风险的平衡,牢牢守住不发生系统性、区域性风险的底线。”
我们不妨罗列一下今年金融市场的各大风险种类:汇率、信用债、民间理财产品、银行不良资产、股市中的高估值板块等。汇率通过管制手段基本可控;信用债目前大约有17只违约且没有完成兑付,其中绝大部分的债务人属于国企,这说明上层对打破刚兑还是痛下决心的,当然前提是风险可控;泛亚、E租宝、中晋公司等民间理财机构的违约事件估计不是个案,后续违约事件还会发酵,但考虑到民间理财机构的总规模有限,最大个案也只是百亿级的,故不至于导致系统性金融风险;银行信贷不良率虽存在一定低估,但即便实际情况很高,也不至于马上导致银行破产;股市同样存在估值偏高问题,但这是长期存在的问题了。
从大金融下的多个市场看,均存在风险潜伏现象,且这些风险在今后较长时间内都挥之不去。假如这些看似可控的风险同时发酵,则爆发金融危机的概率就会大增。因此,金融管理当局在制定政策和对这些风险的处置上必然会小心翼翼,不敢大刀阔斧。
CPI又是一个新的风险变量
2016年1月份的CPI只有1.8%,到2月份一下子跳升至2.3%。如果说只是猪肉、蔬菜价格的上涨,这一季节性因素今后还是会消退的。但大宗商品价格的底部弹升,则会让核心CPI抬高,从而使得CPI的上涨更具有刚性。
2016年政府工作报告把M2增速目标提高至13%,意味着M2-名义GDP(增速)的剪刀差超过6%,应该处于一个历史高位。M2的高增长给市场提供了充裕的流动性,这就是过去一年多来出现资产荒的逻辑。最近螺纹钢期货又出现大涨,吸引了大量资金进驻期货市场,反映了社会热钱的躁动,投机者利用民众对于通胀的预期或恐惧,发起一轮轮商品期货的炒作。
从螺纹钢(HRB400,20MM)的现货价格走势看,最高的时候是在2008年,每吨价格超过5500元,2011年的某些月份也超过5000元,如今,即便已经从底部上涨了80%左右,还不到3000元,说明其价格水平仍是较低的。
海通期货研究员杨娜供图
因此,无论是贵金属的价格,还是大宗商品的价格,按照目前的价格水平,它们上涨的逻辑都是成立的。中国的PPI已经50个月处在负值区间了,故向上的动能也是积蓄已久,而PPI对CPI的传导也迟早会发生。
今年温和通胀的概率大
大家似乎存在这样一个逻辑:如果人民币对外不贬值,那么就会对内贬值,即出现通胀。而且,货币学派的理论也认为当M2增速明显超过名义GDP增速时,会发生通胀。中国当前似乎同时面临这两大现象。人民币汇率通过管制才得以稳定,而2015年M2增速减去名义GDP增速已经超过6%,今年估计也会维持在6%以上的高位。
观察九十年代至今的四次通胀发生过程中,M2-名义GDP(增速)与CPI之间的关系,会发现每当M2-名义GDP(增速)为负时,CPI就达到了峰值。如1994年,CPI达到24.1%,M2增速为34.5%,名义GDP增速为36.4%;2011年CPI为5.4%,M2增速为13.6%,名义GDP增速为18.4%。
海通宏观研究于博供图
进一步分析,发现CPI与名义GDP增速均为同步变化,即CPI的峰值无一例外地与名义GDP的峰值同步。也就是说,要使得通胀发生成为现实,名义GDP增速必须上行,而名义GDP中包含了物价上涨因素,其中PPI的上涨是关键的。
就今年而言,PPI的负值虽然会收窄,但估计还很难变正,因此,名义GDP与实际GDP增速之差(缩减指数)估计也比较小,假如年末实际GDP增速为6.8%,名义GDP可能就在7%-7.2%之间,那么,M2-名义GDP(增速)估计还能维持5个百分点左右,即出现负值的可能性很小。不出现负值,就意味着CPI会继续上涨,但涨幅还没有达到峰值。当然,以上均为本人的主观判断,虽然这些主观判断是以中国经济的长期走势作为依据的。
简言之,从以往的数据分析看,实际GDP增速可以作为通胀会否出现的主要依据。如果判断今年经济见底了,明年经济将上行,那么,通胀进一步上升的概率就加大了。不过,仅就今年而言,无论经济探底是否成功,CPI应该还会停留在2-3%之间,即维持温和通胀的概率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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