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如何让你的资金进入华尔街

解读巴菲特致股东的信：每年巴菲特致股东信中，巴菲特都会用一个章节，来讨论关于投资的一个话题。今年讨论的话题之一是《如何让你的资金进入华尔街》具体内容如下：

巴菲特《如何让你的资金进入华尔街》

在本节中，你会遇到，9年前我投资打赌的股市，我会分享一些在投资上的观点。作为一名初学者，我建议大家简单看看Long Bets，这是我投资中起到了一定作用的独特机构。

Long Bets是由亚马逊的杰夫-贝佐斯(Jeff Bezos)成立的一个非盈利机构。会让你明白管理就是：长期投资。Longbets.org网站上会发布一个命题，过一段时间，这个命题将会被证明是对还是错。在发布命题后，他们会等待一个持相反观点的人下注。当一名“怀疑者”站出来时，赌局的双方会各自指定一家慈善组织作为他们赌局获胜的受益人；在Long Bets上下注，然后在Long Bets网站上写一篇短文来为命题辩护。当赌局结束时，Long Bets会将回报支付给获胜者赞助的慈善组织。

Long Bets很有意思，下面就是两个例子。

在2002年，企业家米奇-卡普尔(Mitch Kapor)断言，“到2029年时，电脑将消失——或是机器智能将出现——甚至能通过图灵测试”。图灵测试能判断计算机是否具有人类思维能力的一个方式。对此，发明家雷-库兹威尔(Ray Kurzweil)持相反观点。双方对各自的观点押下10000美元赌注。我不知道谁能赢得赌注，但是我相信电脑是不会复制出一个查理的。

同年，微软的克雷格-蒙迪(Craig Mundie)宣称：到2030年，无人驾驶飞机将会取代飞机。而谷歌的埃里克-施密特(Eric Schmidt)则持相反的观点。他们二人各自押下1000美金。我直到最近才加入到埃里克的赌注，他迅速把1000美元的赌注给了我500美元。（我喜欢他的假设，在2030年的时候我希望我能输掉，贡献我的赌局）

现在，给大家谈谈我自己发出的赌注和这些赌注的历史。

在2005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年报中，我指出，从整体来看，由专业人员进行的积极的投资管理——在一段时间内可能表现会落后于被动投资的业余选手。我认为，大量的“助手”(指职业投资管理人)向他们客户征收的大量费用——从整体来看——比那些投资低成本指数基金的业余选手来说，会让他们的客户亏的很惨。（见2005年报告的第114页-115页）

随后，我公开押下了5万美元的赌注，计划让任何一个职业投资人选择至少5支对冲基金——广受欢迎并且高收费的投资工具——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认为职业投资人的表现会落后于标普500指数基金的表现。我提出赌注期限为10年，并点名低成本的Vanguard S&P基金来证明我的赌注。然后，我一直等待着基金经理们来挑战——他们甚至可以使用自己管理的基金，只要在5支基金内——来为他们的职业捍卫。毕竟，这些基金经理动不动就能让客户亏损几十亿美元。他们难道害怕自己的钱会亏损吗，取出一点和我玩这个赌局不行吗？

随之而来的是寂静之声。虽然有成千上万的职业投资经理人吹嘘自己的选股能力，甚至有些人也累积了惊人的财富，但是却只有一名职业投资经理人来挑战——泰德-西德斯(Ted Seides)。泰德是Protégé Partners的联合经理人，他从有限合伙人手中筹集资金组建基金——换句话说，一个基金是投资多个对冲基金。

我并不知道泰德会和我赌一把，但是我喜欢他，欣赏他愿意把他的钱吐出来。他对我很坦率，并且提供了所有的数据上，非常细致和详细。

对于Protégé Partners基金来说，泰德挑选了五支基金。这五只基金的表现比较平均，然后和我选择的Vanguard S&P指数基金进行对比。泰德选择的五只基金把资金投资到了100多只对冲基金内，这意味着部分基金的表现不会扭曲整体的业绩，或影响某一个基金经理人的表现好坏。

当然，每支基金的费用是平均的。在这样的安排下，较大费用是由底层的对冲基金收取；每个基金的的额外费用由对冲基金经理来确定。

这是9年前赌注的结果——我指定Girls Inc. of Omaha组织为赌注受益人。我想，这个慈善组织肯定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明年1月份打开邮箱，拿走这笔钱。

图表显示：从2008年到现在，五支基金的基金的收益率分别为8.7%，28.3%，62.8%，2.9%和7.5%，而标普指数基金的收益率为85.4%。

脚注：按我与Protégé Partners的赌局要求，这五支基金的名字没有公开，但我看了他们的年度财务报告。

到目前为止，指数基金按复利计算的年度增长率为7.1%，这个收益率是很典型的。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实：在赌注的这9年内，表现异常疲软的股市可能会促进对冲基金的表现，因为许多对冲基金持有大规模的“空头”头寸。相反，如果9年内股市带来很不寻常的推动力。

相反，在被我称之为“中性”的环境中，五支基金到2016年年底的按年复利计算的平均收益率仅仅为2.2%，也就是说在这五支基金中各投资100万美元到现在你会获得22万美元的利润。而指数基金的收益会高达85.4万美元。

记住，对于管理底层对冲基金的100多名经理人来说，巨大的金融刺激才是获取最大投资收益最好的方法。此外，泰德选择的5支基金的经理同样能力管好基金，获得潜在的收益。

我确信，在几乎所有的情况下，有两种基金的管理人员是值得信赖的：诚实的和聪明的。但目前基金投资者的投资收益却很惨淡——非常地惨淡。而且，一些基金经理人收取巨额固定的手续费——该手续费与基金的业绩表现完全无关——使经理们在过去9年里都能旱涝保收。正如戈登-盖柯（Gordon Gekko）所言：“手续费永远不会睡觉。”

底层对冲基金的经理可以从有限合伙人那里获得报酬。在对冲基金流行的“2/20”费率标准下，他们获得的报酬有可能达到平均水平。“2/20”费率标准是指：收取2%的固定年费，即使投资出现巨大亏损，也必须支付；并且从利润中再提成20%（无论是盈利年份，还是亏损年份）。在这种不平衡的作用下，只要对冲基金经理有能力积累大量的基金资产，这些经理中的很多人就会变得非常富有，即使他们的投资表现不佳。

不过，我们公司不是通过收费来获利。 记住，基金经理的胃口是永远喂不饱的。这些经理会额外收取固定的费用，通常为资产总额的1%。虽然5支基金的整体表现不佳，但一些经验丰富的经理还是过了几年的好日子，并获得了“业绩”费用。因此，我估计在过去9年里，5支基金获得的收益中有约60%都流向了两类基金经理的腰包！这就是他们的拙劣之处，可以毫不费力的在未达到目标的情况下，不需要任何成本就能轻易实现这些财富。

在我看来，对冲基金投资者的表现令人失望，这次赌局几乎可以肯定会在未来出现。赌局开始时，我在Long Bets网站上发布了一份声明（目前仍然挂在该网站），其中表明了我的主张：

自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如果不考虑手续费、成本和基本费用，则标准普尔500指数将胜过对冲基金的的表现。

很多非常聪明的人希望在证券市场上赚的更多，我将这类人称为活跃投资者。

与他们相对的是被动投资者。按照定义，他们寻求获得市场平均收益。 他们的总头寸将或多或少接近指数基金。因此，所有的活跃投资者也必须对投资做平均。然而，这些投资者将承担更高的成本。所以，总的来说，活跃投资者的收益将比被动投资者差。

当大笔年费、飞涨的成本，庞大的业绩报酬和活跃的交易成本全都添加到活跃投资者的费用里时，其成本就会大幅上涨。对冲基金很强调成本问题，，因为他们收取的手续费是叠加在了投资于对冲基金的成本中。

许多聪明的人参与到对冲基金的运行中。但在很大程度上，他们的努力没有任何效果。他们的高智商不能克服高成本。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量的投资组合基金被低成本指数基金冲抵，投资者不得不在一大堆基金中寻找更高收益。

这就是我的观点——现在我把这个观点变成一个简单的方程式。如果A组（活跃投资者）和B组（被动投资者）形成总体投资市场，B组扣除成本前的投资收益一定会达到平均水平，所以，A组肯定胜出，A组也一定会达到平均投资收益。成本更低的一组将获胜。 (我掌握的理论让我不得不提出一个很小的问题(不值得详述)，其会稍稍修正这一公式。)如果A组成本过高，其亏空将是巨大的。

当然，一些熟练的人有可能超过标准普尔指数的表现。尽管在我的有生之年，我发现的这类专业人士也不过十个左右罢了，我预计能完成这一壮举。

毫无疑问，有成千上万的人——也许是数千人——我从未见过，他们的能力与我认定的人一致。毕竟，这份工作并非不可能。但简单的说，问题在于大多数基金经理试图跑赢大盘都会失败。也有很大概率，有一些基金经理人会跟其他人不一样，帮您获得投资收益。比尔-鲁安（Bill Ruane）就是这样的人，60年前我就认为，从长期来看，他几乎肯定能提供卓越的投资收益。他说得很好：“在投资管理中，投资者是从创新者发展到模仿者，再进化到众多的无能之辈。”

更为复杂的是，一些高级基金经理和业余爱好者在短期内也会因为运气而获得高收益，这让寻找罕见的值得为其付出高报酬的高收费经理变得更为困难。如果1000位经理人在一年前进行市场预测，则至少有一位经理的预测很可能在未来连续九年里都是正确的。当然，1000只猴子中也有可能出现一个貌似无所不知的先知。但二者间仍存在区别：幸运的猴子不会遇到人们排队找它投资的情况。

最后，有三个联系在一起的事实，会导致成功的投资失败。首先，良好的投资记录会吸引大量的资金。其次，巨额的投资必须要有锚：要么是几百万，要么是几十亿的资金。（悲哀！） 第三，大多数管理者的所管理资金越多，收取的手续费就越多，所以他们会贪心地寻求更多的新投资资金。

这三点对我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1966年1月，当时我管理4400万美元资时金，我给我的有限合伙人写了一封信：“我觉得资金规模越大越可能伤害未来的投资，而不是增加业绩。这可能不是我个人所能左右，也不一定成立，但对您的投资来说，任何的风险都是成立的。因此，我打算不再接受新合伙人。我已经通知苏茜，如果我们有更多的孩子，就由她来为他们寻找其他合伙人。”

底线：当华尔街对万亿美元收取高昂手续费时，通常是管理者获得巨额财富，而不是客户。大型和小型的投资者应坚持投资低成本指数基金。

如果要树立雕像来纪念为美国投资者做出最大贡献的人——我毫无疑问的会选择杰克-博格尔（Jack Bogle）。几十年来，杰克一直敦促投资者投资超低成本指数基金。在他的投资生涯中，他积累的财富只有很小一部分来自投资者。

在杰克投资生涯的早期，杰克常常被行业同行嘲笑。然而，今天，他应该能欣慰地获得满足感，他已帮助数以百万计的投资者，实现了更高的回报，他是他们的英雄，也是我的英雄。

多年来，我经常被人请求提供投资建议。我的建议是，投资低成本的标准普尔500指数基金。

然而，很多专业人士面临着一个问题。你能想象一个投资顾问会年复一年地告诉客户——投资低成本的指数基金嘛？这样做，对于这个职业来说就是自杀。然而，如果他们建议每年都改变管理策略时，巨额手续费将等着投资者。在我眼中，这些建议就是胡说八道。

有钱人已经习惯了投资的感觉。他们认为，在生活中理所应当获得最好的食物、教育、娱乐、住房、整形手术、体育彩票等等。他们认为，钱能买到的东西应该比其他普通大众买到的更优质。

在生活中的许多方面，财富确实可以换来高档产品或服务。处于这个原因，金融“精英”热衷于养老基金、大学捐赠基金等，他们很难像普通投资者一样，花几千美元去投资金融产品或服务。富人的这种惰性很流行，我的统计表明(当然数据比较粗糙)，过去十年里，精英在投资方面的花费总计超过只有1000亿美元。想想看：几万亿美元的资产即使收取1%的手续费，也比这个数字多。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精英对投资不感兴趣，

大量公务员养老基金遭受损失。不幸地是，这些基金亏损的主要原因是资金不足，部分原因是：遭受了双重打击——投资表现不佳，巨额手续费。由此产生的亏空将由当地纳税人在未来几十年里补足。

人的的行为不会轻易改变。巧妙地利用心理学的基金经理将变得非常富有。今年的魔法药水可能是对冲基金，明年可能又是别的什么。有一句谚语预测了可能的结果：“当一个有钱人遇到一个有经验的人时，有经验的人最终会获得金钱，而有钱人会带着经验离开。”

很久以前，我的一个姐夫荷马-罗杰斯（Homer Rogers）是一位在奥马哈牧场工作的佣金代理人。我问他是如何诱导农民或农场主雇佣他，帮他们把猪或牛销售给四大罐头食品公司的买家（SWIFT、Cudahy、Wilson和Armour）。毕竟，这些农民非常清楚牲畜的市场价格。那么，我问荷马，有销售代理比没有代理，哪个更好？

荷马同情地看了我一眼，说：“沃伦，你怎么卖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说服他们卖。”可见，在牧场起作用的经验同样适用于华尔街。

最后，我要向华尔街伸出橄榄枝，其中很多人是我的好朋友。我愿意为协助我们收购的投资银行家支付费用——甚至是高得离谱的无耻费用。此外，我们已经花费巨资对两个内部投资管理经理支付大笔报酬，我们希望在未来给他们更高的报酬。根据《圣经》（《以弗所书》3:18），在对华尔街谈“手续费”这个词时，我所知道的高度、深度、长度和宽度是多么的简单。当这种能量传递给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带来价值的时候，我将很愉快的签一张大支票。

原文：2016至2017年度巴菲特股东公开信